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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問題何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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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問題何在

下午原本是二人周例會的時間, 秦正一等再等,感覺這位澤總的會議時間觀念是越來越不靠譜了,只好踱到對面的辦公室親自去請:“老大, 我在等你開會呢。”

東方澤一邊在電腦上敲著,一邊說:“這幾天我太忙了,已經叫Iris把你的會議給取消了。”

秦正張大嘴巴, 滿腦門子“我是董事長哎你居然連我的會議都取消”,但一連發出幾個音叫道:“不是……我是……你是……我怎麽不知道?”終究沒敢說出來。

東方澤立時訓道:“Helen已經標註到你的日程上了,所以你從來不看日程安排的, 是嗎?”

秦正走到他身邊, 看他在電腦上寫什麽,一邊好奇地問:“在你的工作表上, 我能排到第幾位?”

東方澤瞥了他一眼, 帶笑不笑地答道:“重要性第一,緊迫性為零。”

秦正果然吃這一套, 頓時兩眼放光:“我是第一重要啊, 真是太開心了!”一邊好不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東方澤道:“15分鐘後我有下一個會議,在此之前, 我需要把這份報告批完。現在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就把他給打發了。

秦正超級郁悶地回自己的辦公室,Helen正在幫他整理文件, 察覺他的情緒不對,就問:“要幫你拿杯咖啡嗎?”

秦正往沙發上一躺:“你不覺得我是精神頭太足都遭人嫌棄了嗎?”

Helen柔聲道:“最近澤總的確太忙了,我看到好幾次開不到半天的會,他連喝了兩杯咖啡, 如果能把你的精神頭均給他一點, 就好了。”

秦正怔了怔, 一下點坐起來,說:“我知道。我是想幫他,可他總是……”

Helen等著,發現他眼中的表情極其豐富,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只好猜測:“拒絕你的好意?”

秦正皺著眉頭,用手指在空中點著,只是搖頭。

Helen只好再試:“無視你的善意?”

秦正仍然皺著眉頭,微微搖頭。

Helen無奈再試:“模棱兩可……”

秦正一擊掌,Helen喜道:“猜對了?”

秦正果斷:“不是——是我想明白了。我說這幾天怎麽感覺總是怪怪的,現在才發現問題的精髓所在!不是你說的模棱兩可,而是一種‘若遠若近、若即若離’的態度。”

Helen看著他笑:“他一向不都這樣嗎?”

秦正沈默了一下,悵然道:“這回不一樣。以前,他是不知道怎麽做所以表現出這個樣子,但是現在,我感覺到他是方向已定、決策已下之後的精準執行。”

Helen微笑著給他打氣:“他想清楚了就好,你應該高興啊。”

秦正瞪著天花板道:“只是我卻不知道他的決定是什麽。”

Helen小心地問:“你覺得最近與他的相處,感受上與之前有什麽不同?”

秦正一邊回憶這幾日東方澤與他相處的點滴畫面,一邊象在梳理思絮:“他象以前一樣跟我說話,跟我開玩笑,很少炸毛、不再亂發脾氣,他現在的態度轉變得很微妙,好象突然可以接受我呆在他身邊……可是我高興不起來。因為我感覺得出,他象是突然釋然,又象是……”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冷靜,甚至有些恐懼,“徹底放手。”

Helen啟發著問道:“這種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?”

秦正一下子楞住,眼前又現出那扇猛然關上的房門,一時瞪著Helen說不出話來。

Helen抿嘴一笑:“也許,你該去問問你媽。”

* * *

晚上,東方澤在書房裏加班,秦正躺在旁邊的沙發上折紙。東方澤百忙之中偶爾看他一眼,總能迎上他默默投射過來的目光,東方澤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
秦正笑道:“你自己不專心工作,還要怪我老老實實在這兒折紙,作人怎麽可以這麽霸道?”

東方澤沒好氣地說:“我在加班,你在幹嘛?”

秦正一下子從沙發上跳過來,把剛折好的一對呈心字相向而鳴的紙天鵝擺到他面前,開心地問:“怎麽樣?手法有提高吧?”

東方澤有些好奇地掂起來,發現是一張紙折出來的兩只天鵝——居然不是粘在一起的,忍不住問:“怎麽做到的?”

秦正得意地說:“秦門秘技,只能家傳。你想知道嗎?”

東方澤白了他一眼不吱聲了,繼續工作。

秦正殷勤地說:“你想學我教給你,算為你破例一次,這下成嗎?”

東方澤一笑:“免了,我可不想占你便宜。”

秦正道:“占便宜都不會,你還怎麽帶領我們作奸商啊!”

東方澤不想理他,轉過頭去看資料。

秦正跟著轉過去,仍然臉對著臉問:“不作奸商也成——我教你占便宜吧?”

東方澤還是不理他,卻絲毫不影響秦正的興致:“明天布拉格搞活動,當日特飲買一贈一,明晚咱倆去試試?”

東方澤眼中都是鄙夷,更不想理他了:“不去。”

秦正趕緊改轍:“要不明天中午請Helen和杜寒吃飯,你出錢、我請客?”

東方澤一口回絕:“沒空。”

秦正嘴巴比腦袋轉得都快:“那就明天早上晨練,咱們叫上小陸、林鵬去打球?輸的給贏的人按摩?”

東方澤好奇道:“這怎麽算占便宜?”

秦正立刻大叫:“老大,健康生活、公平比賽,你怎麽成天盡想著占便宜呀!”

東方澤臉兒一沈:“出去!別在這兒影響我工作。”

秦正忙道:“這你就不懂了,真有意志力就是在菜市場門口看書都不受影響,但如果自己本來就三心二意,在密閉真空實驗室裏都靜不下心來。”

東方澤被他氣樂了:“實驗室裏一定沒考慮到象你這種超強能量的幹擾分子!我說,你小時候是不是多動癥啊?”

秦正一臉榮幸地說:“那得看對誰。”

東方澤不說話了,假裝專心看電腦。

秦正看出他是不好意思了,就更要故作親密地靠近了“幹擾”他:“你成天工作這麽辛苦,連Vivian都看不過去了,我可得好好表現表現。你看,這杯裏的水都涼了,給你加點兒熱的吧;房間有點悶,打開半扇窗戶吹點晚風進來吧,又涼快又清新;這燈光暗不暗?再添盞臺燈在邊上應該不會太亮;這個書桌不夠大,我幫你把茶幾挪過來。哎呀,你坐太久了,我幫你揉揉肩吧。”

東方澤恨恨地道:“不加班了,我去睡了。”

秦正在後面送上一疊聲的“晚安”,得意地目送東方澤回房去了。

不想,秦母從樓道的另一邊飄過來,鄙夷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就這麽成天哄著、供著?”

秦正笑道:“這算什麽!他要肯給我好臉色,天天給他打洗腳水我都願意。”

秦母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秦正突然想起來,將他媽媽一把拉進書房,小心地關上門才問:“媽,上周末你對東方澤說什麽了?”

秦母心下警覺,矢口否認:“沒有呀!我能說什麽?他跟你說我說什麽了嗎?那也不代表我就說什麽了。再說,我能有什麽想對他說的呀?你可不能只聽一面之辭。”

秦正心下了然地一笑:“你想對他說什麽?”

秦母噎住,反問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秦正認真地看著秦母,說:“我們曾經談過,你答應35歲前不幹涉我的,記得嗎?”

秦母拉著秦正的雙手在沙發上坐下,掏心掏肺地說:“媽怎麽能不記得?媽不想幹涉你,但是你要答應我不可以自作主張把自己的一生給毀了,把我們秦家也給毀了。”

秦正盯著她,認真地說:“你放心,你兒子相中的人,一定是這世上頂尖兒的人物,絕不會辱沒了秦家。”

秦母瞪著他,卻不敢問“那人是誰”,只能氣急地叫起來:“你是在選老婆,又不是在選高考狀元!不是說對方要有多優秀才能配得上秦家,而是她適不適合作老婆、能不能在生活裏關心你、照顧你,讓你過上正常的、幸福的家庭生活!這才叫愛情,媽才能放心。”

秦正自信地說:“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象現在這麽快樂、這麽清醒、這麽認真地活過,他是最適合我的,這就是我想要的愛情。”

秦母立刻問:“你確定?從去年到現在,我看你一直在堅持,但對方呢?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有接受你,你知道她到底怎麽想?如果不是兩情相悅,那不叫愛情,沒準人家對你不過是友情之上,你小子不是會錯意了吧?”

秦正居然有些羞澀的樣子:“我們絕對是愛情,我知道的,你放心吧。”

秦母翻了他一眼:“真的?你怎麽知道的?說來聽聽。”

秦正好笑地瞪著他媽媽:“這是兩個人感情上的事,怎麽跟你說呀?”

秦母道:“總要有跡可尋吧?愛情不同於其它情感,有很多明確的信號。比如說,看到你與別的女孩子親近,她會為你吃醋嗎?這從吃不吃醋就能看出來她對你到底有多在意。”

秦正眼中立刻現出明顯的妒意,卻反駁道:“他就不能明理、大度?”

秦母撇嘴道:“她還賢良淑德呢!從人性的角度講,愛情是有強烈的占有欲,一定是排他的,沒有這種感受那就不叫愛情,不過就是情同手足、友誼萬歲而已。”

秦正瞪著秦母,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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